训练馆的灯刚灭，朱琳已经换下了那身被汗水浸透的运动服，拎着那只橙金配色的爱马仕Kelly包，踩着帆布鞋就拐进了街角的菜市场。包带还沾着一点健身房的橡胶味，她却熟门熟路地蹲在摊位前，手指捏起一把空心菜，对着老板笑：“三块？昨天才两块五，今天怎么涨了？”

摊主抬头一看是她，愣了一下，又低头瞅了眼她手里的包，有点懵。这包少说六位数，可她砍价的架势比买菜大妈还老练——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，手腕上没戴表，只有常年握拍留下的薄茧，在菜叶间翻拣时格外显眼。

她不是作秀。附近几个摊贩都认得她，知道这位中国女网选手每天下午四点雷打不动出现在这儿。训练结束不回家、不打卡网红餐厅，反而一头扎进烟火气里挑土豆、称排骨。有时候刚打完国际比赛回国，行李箱轮子还没停稳，第二天早上就能在豆腐摊前看见她，一边用保温杯喝温水，一边跟老板商量能不能多送根葱。

那天她最终以两块八成交了空心菜，顺手又买了把香菜。付款时掏出的是用了好几年的旧手机，屏幕边角都有点泛黄，扫码动作干脆利落，没半点犹豫。爱马仕就搁在旁边的塑料筐上，和蔫掉的白菜、湿漉漉的鱼鳞挨在一起，反差大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
其实她包里也没装什么奢侈品——一瓶电解质水、一包蛋白棒、一副备用护腕，还有张皱巴巴的超市小票。倒是菜篮子沉甸甸的，装满了今晚要炖的汤料。路过水果摊，她又停下，拿起一个芒果掂了掂，“甜吗？”老板点头，她没还价，直接扫码。毕竟训练消耗大，糖分补给不能省。

有人问她为什么非得自己买菜，她说外卖油太重，恢复期得控饮食。再问为什么不雇人代劳，她笑了笑：“挑菜也是手感训练啊，叶子脆不脆、萝卜硬不硬，摸一下就知道。”语气轻松，像在说一场普通的底线对拉。

夕阳斜照进窄巷，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一边是价值不菲的皮具，一边是沾着泥的塑料袋。没人觉得违和——因为她走路的样子太熟了，肩膀放松，步频稳定，像刚结束一开云app盘轻松拿下的比赛，正走向下一个日常回合。

只是不知道明天训练前，她会不会用那只刚砍完价的手，打出一记让对手接不到的反手直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