芝加哥傍晚六点，天刚擦黑，街角那家老派炸鸡店门口停了辆哑光黑G-Wagon。车门一开，扎克·拉文穿着件松垮的连帽衫走出来，手里拎着纸袋，油渍已经渗到外头——不是什么米其林后厨打包的精致餐盒，就是本地人常吃的那种双层牛皮纸袋，边角还沾着点辣椒粉。

他没进车里吃，反而靠在引擎盖上，低头撕开一块鸡腿。路灯刚好打在他左手腕上，那块理查德·米勒RM 11-03闪得人眼睛发花。钛合金表壳混着玫瑰金，表盘里齿轮结构清晰可见，像把精密机械直接戴在了脉搏上。旁边路过两个高中生模模糊糊喊了声“Yo, Zach!”，他抬头笑了笑，嘴里还嚼着脆皮，顺手抬腕看了眼时间——动作随意得像看智能手表通知，但那抹反光差点晃到对面便利店的监控镜头。

纸袋快空了，他舔了舔拇指上的油，掏出手机回消息。屏幕光照亮他下巴那道浅疤，是去年训练时撞的。没人跟着，没保镖，没助理递湿巾，就他自己，一辆百万级豪车，和二十块钱的炸鸡晚餐。表带贴着他小臂肌肉线条往下垂，表壳边缘在夜色里泛着冷调的光，跟手里油腻腻的鸡骨头形成某种荒诞对比。

其实这表不算他最贵的收藏，去年拍卖会上他还拍过一块百达翡丽定制款。但此刻它就这么自然地挂在啃炸鸡的手腕上，没刻意遮，也没炫耀，仿佛这玩意儿就跟球鞋一样，只是日常装备的一部分。而我站在马路对面，刚领完三千五的工资条还在裤兜里发烫，盯着那抹反光愣了三秒，突然觉得今晚泡面都该加个蛋。

他吃完把纸袋kaiyun揉成团，准确扔进十米外的垃圾桶，转身拉开车门。引擎声低吼两下，车灯扫过路面，那块表在暗处又闪了一下，像颗微型流星划过油渍斑斑的人行道。车子拐弯消失前，我甚至看见他顺手调了调空调温度——手指关节上还沾着点盐粒。